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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渊之兽域》第二卷·第二章·去绿洲【P.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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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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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Publish Time:2021-11-14 23:36

《渊之兽域》第二卷·第二章·去绿洲【P.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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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天


第二卷·光与雪

第二章·去绿洲

 

 

 

 

如果不是极昼看着游戏时间,第二天他们铁定起不来。

 

极昼承认自己玩得很开心,这是一个休闲冒险游戏。这个世界会起雾,也会下雨,但天空在大多时候是晴朗而深邃的。王国、魔法、英雄,甚至就连坏蛋都有一点善良,当用武器刺入怪物体内时,他不会感到剥夺生命的感觉。它一点也不像另一头的那个世界,它的确令人着迷。小白龙在打怪的间歇不禁想,自己倘若出生在这个世界又会经历怎样的人生……因此,在欢愉之余,他感到有些遗憾;又因为遗憾生出了一丝悲凉,因为遗憾始终提醒着他这一切不过是镜中泡影。

 

所以他们在午夜十二点准时下线,丝毫不差,以至于弟弟总是在琢磨哥哥有没有好好放松自己。

 

不管怎样,时间来到第二天。他们七点四十就洗漱完毕,下到一楼大厅,而艾兰已经在那等候多时。

 

“来了?我们走吧,飞行器就在门口。”小红狼迎了上来说,”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绿洲。“

 

艾兰口中的飞行器是一架地效飞机,一种贴地飞行的高速飞行器。对双子来说,这比安木的云轮坐起来舒服太多了,尽管机兽的飞行器设计还不怎么适合生物乘坐。

 

“中间的储物箱里有你们的早餐,可能不怎么合你们胃口。抱歉,这个世界还没怎么有过生物客人。“艾兰在驾驶舱边说边用意识将飞行器开上马路,“里面还有墨镜也请戴上。雪原上反射光很强,眼睛容易被照伤。”

 

双子照做,顺带撕开各自的早餐包:是压缩面包、混合谷物烧卖和豆浆。

 

“这是假死给我说的,假死——就是昨天给你们提到的兽人,说你们可能会拿这些东西做早餐——至少他是这么吃的。“正在逐渐让飞行器加速的艾兰依旧说,”这些都是他在温室里现种的,小麦种子,烧卖的各类谷物和豆子的种子都是从种子库里取的。你们知道的吧,就是玉兔工地最开始就有的那个种子库。“

 

“玉兔和雪苍兰没有贸易的吗?”极昼问。前排的艾兰摇摇头:

 

“没有贸易,或者这么说吧,压根没有什么合作。雪苍兰防备着我们,我们也防备着雪苍兰。毕竟玉兔主机是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,对他们而言就像外星人降临了一样。”艾兰道。

 

“玉兔也这么防备着雪苍兰吗?”极昼问。

 

“玉兔也是。”艾兰肯定道。

 

此时机舱一沉,飞行器举起他们的重量,飞到马路上方一百余米,沿着公路的脉络飞往机兽们的首都。极夜把脸贴在舱盖上,看着近处的雪丘和远处的山峦以不同的速度撤到盲区里,就像看着一出神奇的舞台剧。

 

“所以,”极昼看着窗外雪丘飞驰而过,说,“我们要怎么回报你们呢?”

 

艾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了说:“不是吧,回报吗?这么说还是太早了。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击败救宗了吗?等见到公主殿下再说吧。”

 

极昼往后靠在椅背上,有些泄气,他看了看窗外,整理整理了思绪,又接着说了下去:

 

“我知道这段时间其实应该……真正放空心思去‘度假’,但是我不喜欢这种完全不管不顾的感觉。你好像之前提到过,救宗曾经出现在这个世界?”

 

艾兰叹了口气,看了小白龙一眼说:“我知道了,你就是那种闲不下来的人对吧?对,是的,救宗。其实我们了解的也是只言片语。最开始的寒原探索没有发现祂的踪迹,是在最近,约莫在方圆六千公里外,这些蛛丝马迹就开始出现了。遗迹里出现了暗示某种外理存在的字样,而且陆续报告了怪物目击事件。那些怪物就像雪苍兰对付的灵境怪物一样,只是跑到现实世界里了。”

 

“所以绿洲周围方圆六千公里内的地区就像某种真空区域,外理的东西没有渗透进来。可以这样理解吗?”

 

“可以啦,当然,事实就是这样的。”艾兰将手臂抱在颈后,垫着后脑勺,“但公主殿下想了解的还有你们,以及一无所有……尤其是,你们当初战胜欲望救宗的方法。“

 

“方法吗?”极昼手一伸手,一柄银色长槌就伴随着闪耀银雾出现在手中,他说:“我其实不知道什么方法……极欲之子存在着某种觉醒,我是依靠觉醒的力量击败的它。”

 

“觉醒吗?”艾兰眨了眨眼,“那……你了解觉醒吗?”

 

“我不知道,”小白龙令武器化作一阵窜进鳞隙的白烟,“第四咏叹调没有告诉我任何觉醒的事,觉醒后也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同。按照安木的说法,这是因为救宗的力量屏蔽了觉醒的信息。但奇树会应该清楚,他们从集团联盟的电脑里窃取过相关情报。“

 

“所以,觉醒后你没有感觉到身体和之前有任何不同?”艾兰语气里带着惊讶。

 

“没有任何不同,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。”

 

“好吧……不过这也足够了,我们有办法弄清楚觉醒是怎么一回事“艾兰说,”我向你保证,如果玉兔有需要你出力的时候,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这样可以了吗?“

 

“当然了。“极昼说,“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
 

“至少在最近几天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吧。享受也是需要学习的呢,你虽然很了解战斗,但你明显不了解生活。“艾兰说到这儿,极夜当即”对,对!“地附和道。”这方面还是要多多向极夜讨教讨教呢。“

 

“艾兰艾兰,车上有什么好玩的吗?“小黑龙忽地问道。

 

“有啊,看到车后座的显示屏了吗?“艾兰说,”用手指碰一碰屏幕,操作手柄在下面口袋里。“

 

极夜,不必说,第一时间便是掏出手柄,启动游戏。但即便听了艾兰的劝导,极昼也没法放开心去玩。他手支着脑袋,看着起伏波动的雪原丘陵,在白色耀光中琢磨着心事。偶有巨蛇一样的机兽闯进视野,背着大集装箱在雪地上蜿蜒前行。艾兰说这是专职货运的机兽,将绿洲的物资运到前哨站去。那些前哨站没有公路相连,监视着六千公里外的动静。

 

公路的脉络最终将他们引向了机兽们的起源之地,绿洲之城。艾兰说他更喜欢将绿洲叫做绿洲镇,一方面很有亲切感,另一方面绿洲作为首都真的没有通常而言那么大。

 

在行将抵近绿洲时,飞行器速度降低,高度下降,落在公路上,改换车轮前进。一座大山扑面而来,而公路延伸进了它的隧道里。他们顺势钻入大山体内。雪原耀光消失了,仅剩下莹莹路灯相伴。吊顶显示牌告诉他们,绿洲就在前方。

 

隧道忽而向左一拐,而后右手侧便出现拱洞形的大窗。窗与墙因行驶的速度不断切变,叫人总是看不清窗外的景象。极昼只依稀看到了山、树和与树相交互叠的某种建筑。然后在下一秒,墙壁和拱窗消失了,隧道消失了。他们冲出隧道。而玉兔机兽的首都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。

 

“我们到了,绿洲镇,我们的首都,很可能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座由知性生命体建立的城镇,”艾兰的语气里不无自豪,“历经后启示录考验建立起来的城邦。“

 

这是一座依附于山谷的翠绿城镇,从山谷谷底依山而建,顺着山势渐次攀升,在行将高过山峰时戛然而止。机兽们的居所就这样林立于山体之上,掩映在苍翠之间。极昼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身处极寒世界,毕竟比月球暗面还要冷的地方怎么可能存在树和绿萝?但事实就是如此,绿洲镇正是因其绿植而得名。因为挡下极寒与风雪的不仅仅有大山,也有某种场域。这个场域由首都最高的建筑所散播——一座建在山峰附近的宏伟宫殿。

 

极昼料想那肯定是艾兰口中”公主殿下”的住处。

 

此刻的极夜看的是如此入神,简直恨不能将脸拍扁在玻璃舱壁上。

 

“绿洲镇的气温维持在五摄氏度上下,所以在这儿可以用棉袄之类的御寒,当然,仅限绿洲镇内。“小红狼讲解道。

 

极昼问:“是因为有某种场挡下了极寒吗?”

 

“是的,这个场的学名很长,但大家习惯叫它‘水晶力场’。它隔绝了辐射传热和绝大部分介质导热。理论上可以让这里的气温达到二十余度,但不知道为什么实际值很低。”艾兰解释说,“可能和雪原的某种属性有关吧。自从大寒灾之后,大家都渐渐觉得不了解雪这种东西了。”

 

“为什么?”极昼敏锐地问。

 

“为什么吗,直觉,感受,”艾兰说,“雪变得有些反常识。如果长时间接触它们的话还可能导致精神疾病。而且,在我们进行的一些实验中,雪转变成了某种我们完全无法解明的物质。黑色的,就像会蠕动的石油。”

 

“是所有的雪都是这样吗?”极昼又问。

 

“我们只实验了寒原开拓队带回来的雪样本,因为这个实验的条件很苛刻,涉及到一些外理的东西,是假死——就是那个兽人,在帮我们做。短期内是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了,因为外理的实验场有更重要的活要干。”

 

“什么活?”小白龙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
 

“研究你们的觉醒,以及将一无所有搅成一团的灵魂分开。”艾兰回答得言简意赅。

 

他们驶进机兽的街道,沿着山体蜿蜒下行。洁白的建筑和苍翠树木交相掩映。一些机兽好奇地往他们这儿张望,血肉来宾在这儿可是稀客。极夜兴奋地朝每一个看向他们的机械生命挥手;而极昼静静地观察着途径的一切,从机兽们的“共享充电桩”到来往车辆的万向轮。一条货运巨蛇从他们旁边经过,小白龙注意到这家伙是悬浮着的,用的是某种喷气式悬浮装置……

 

不觉间,他们已经驶抵山谷底部,途径一座椭圆形巨门。艾兰介绍说那便是原来113号工地的入口,机兽们的祖先们赖以熬过极寒的庇护所。现在里面已经不再住人,全都是机械车间了。

 

最终,飞行器开进一座洁白小区的停车场里,一只机兽领着一群机器人一迎而上。艾兰向那机兽致意后便说:“我们得在这儿换身衣服,”他说着打开了舱盖,“这身衣服可不能穿到觐见室呢。”

 

“欸?!”小黑龙大吃一惊,“我们等会儿就要去见玉兔公主了吗?!”

 

“是呀,很……紧张吗?“艾兰问道。极夜看起来随时都会蹦到天上。

 

“当然不了!主要是高兴好吧。“极夜说着,拉着哥哥就往座舱外面冲,”走啦走啦!“

 

极昼也不介意让弟弟拽出座舱。

 

在侍者机兽的带领下,艾兰、双子以及支楞着肋骨小脚的一无所有,在两侧优雅建筑的簇拥下穿过花园也似的小道,来到其中一栋建筑前。“小先生们的住所在这儿,觐见礼服就在卧室衣柜里。“侍者机兽说道。

 

极夜当即飞也似地冲了进去,冲过花园,冲进屋子,长长的尾巴波浪似的摆来摆去,然后就不见了人影。

 

在与众人相互鞠躬之后,侍者领着机器人们便离开了。极昼、艾兰和肉球这才走进屋前花园。小白龙的目光透过树木枝叶得以一窥房屋全貌。尽管他住过最高档的地方是出租屋,晚上一般睡在路边纸箱里,但他知道这栋建筑物的类型:别墅。这是他就算是在白日梦中也从来没用过的“素材”。他没有惊讶,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栋建筑物意味着什么,也可能是因为自己除了活着之外什么也不关心。

 

“不出所料的话,这里应该就是你们的家了,”艾兰说着,将一个扣着钥匙环的卡片交给了小白龙,“另外一提,那个协助我们进行外理研究的兽人,假死,就住在你们隔壁。看到那个白色的拱了吗?“艾兰指了指不远处,”那个就是他的温室,你们今天的早饭就来自那里。“

 

“我们也能搞一个温室吗?“极昼问。

 

“当然了,后花园的空间还是够支撑起一座温室的,“艾兰回答说,”最好和假死商量一下各自种啥,这样你们的伙食就能丰富许多了。“

 

“万一欠收的话不会饿肚子吧?“小白龙不禁问。

 

“怎么可能,饿死当然不可能了。合成食物不是难事,但味道就没法保证了。“艾兰说,”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,那就是打不了‘牙祭’了吧。反正假死经常抱怨在这儿吃不上好的,除了汽水。“

 

“雪原之夏。“极昼笑了。

 

“对呀,汽水,公主殿下挺喜欢气泡水的。每次我去温室世界的时候,总得给她带回来几箱‘以供研究’。“艾兰说,”大概不管是谁坐在她的那个位置上,心理压力都小不了吧。不管怎么说你们都马上要见到她了。换身衣服,换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宫殿吧。“

 

极昼去了卧室,本以为弟弟已经换好衣服了,结果却看见小黑龙穿着隔温服在床上蹦来蹦去。他花了好大劲才平复下极夜,好让他俩换好衣服,又不至于让艾兰等太长时间。

 

随后,他们踏上了前往山巅宫殿的路,依旧搭乘艾兰的载具。

 

他们沿着主干道蜿蜒上山,从繁华的谷底驶向渐渐冷清肃穆的高处。散播保护场的宫殿渐行渐近。极地毫无遮拦的光照在它宏伟的身躯上,令它包裹在苍白的光辉中。从外形上看,与其说它是机兽们核心主机的所在地,倒更像是古典君主的居所。宫殿保留着相当多的中式建筑元素与纹样。看来数百年的劫难也没能断了幸存者们的文脉。

 

渐渐的,道路两旁已经不再有机兽们的住处,仅剩下一棵棵被精心修剪的行道树,仪仗一样侍立在通往宫殿最后的一段路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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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部分已更新:https://www.wilddream.net/journal/view/449


Comment

终于等到你)QWQ

@深天(21-11-15 11:25)

@Zhang_TTL(21-11-20 11:57)

更新了,万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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